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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在乎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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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在乎的只有你”……

暮色四合,天际尚存一抹暗红时,黑色的宾利穿过厚重的雕花铁门,驶入程家老宅。

车子稳稳停在老宅门口,车外早有穿着得体制服的管家和佣人静候。

程晏黎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江时愿拉开车门,伸出手。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融入骨子里的绅士气度。

江时愿搭着他的手下车,晚风拂面,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

偌大的停车坪早已停了不少豪车,在渐暗的天光下,车身线条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无声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与财力。

看来,今天的客人确实不少....也是,若是寻常家宴,程爷爷也不会在电话里那般殷切叮嘱,再三强调要她务必到场。

再次步入这座恢宏的建筑,江时愿还是会被这里森严的气息激起一丝波澜。

从外部看,程家老宅是典型的欧式庄园风格,白色大理石立面,高耸的罗马柱,精心修剪的乔木与草坪。

然而,门内却是极致的中式权贵装修风,厚重、奢华、充满了无声的肃穆和压迫感。

挑高近十米的厅堂,顶部并非欧式的穹顶或彩绘,而是极为罕见且造价不菲的整块金丝楠木藻井,每一寸木料都泛着温润内敛的金色光泽,都是复杂的榫卯结构。

四壁都是贴覆着带有暗纹的深色丝绒壁布,上面悬挂着各式名家字画,目之所及都是古董瓷器、玉器摆件。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木香与书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香烟气。

江时愿不是第一次来,但每一次,她都会被这种极致到近乎刻意的中式权贵风格所震撼。

但,也仅止于震撼。

身处其中久了,江时愿总会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得劲儿。这里太完美,太秩序井然,也太……缺乏人气。

它更像一座精心打造用以展示权力的殿堂,而非一个可以让人放松身心,感受到温暖与琐碎生活气息的家。

整个房子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寂静中仿佛有无数双来自过去的眼睛在审视,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缓了。

江时愿悄悄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挽着程晏黎手臂的姿势。指尖传来他臂弯布料下肌肉的触感,才让她找回一丝真实感。

程晏黎似乎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侧头看了她一眼,握住了她搭在他臂弯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吃完饭,我们就走。”

江时愿点了点头,扬起一抹得体而从容的微笑,“好。”

打从她决定和程晏黎结婚开始,她就做好了面对这种场面的心理准备。

此刻,主厅里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几乎坐满了人。

这些人大多正值壮年,也有几位头发花白的长者。他们穿着无一不考究,男士多是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女士则身着优雅的套装或旗袍,佩戴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们彼此间低声交谈着,姿态松弛却又保持着一种无形的分寸感。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高级香水雪茄的气息。

江时愿一眼扫过,发现不少是生面孔。这些人大概就是程晏黎提到的从海外回来的族人,大部分都是各个区域业务的负责人,这次回来是参加蓝盛的年度会议,也是程晏黎接手程家后的第一次正式表态。

提及这件事时,程晏黎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

但此刻,亲眼看到这济济一堂、几乎代表了程家在全球范围内枝蔓势力的场景,江时愿才真切地体会到表态二字背后的重量。 这不仅仅是家族聚会,更是一场权力的展示与交接仪式,无声地宣告着程晏黎已经正式被这个庞大的家族承认为新一代的话事人。

同时也宣告属于程天朗的时代结束了,自从程家真正的权力交接到程晏黎手上。

就在江时愿和程晏黎踏入主厅的瞬间,原本低声交谈的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令江时愿微微屏息的一幕发生了。

距离门口最近的几位率先站起身,随后如同潮水般,客厅里几乎所有坐着的人,无论年龄长幼,都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经过良好教养的恭谨。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估量,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尊重与认可。

“晏黎回来了。”一位坐在靠前位置,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率先开口,语气熟稔中透着敬意。

“四哥。”

“程总。”

“程先生。”

不同的称呼从不同人口中响起,但无一例外,都伴随着微微颔首的动作。

江时愿甚至注意到,那几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人,在点头致意时,神态也并无丝毫勉强或倚老卖老,是打从心底的认可和尊重。

程晏黎面对这阵仗,神色未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上坐着的程老爷子身上:“爷爷。”

江时愿紧随其后:“爷爷。”

程鸿煊笑着点头,拉着江时愿的手,看向众人:“这位是晏黎的未婚妻,未来程家的女主人。”

“江小姐好。”众人又纷纷向江时愿点头致意,笑容和目光都多了几分正式的接纳。

江时愿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颔首回礼。她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仅仅是好奇,更是一种衡量。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忍不住咆哮。

她一个好端端的美少女,硬是在这种氛围下被熏成伪人。

“……”

晚宴设在老宅深处一间更为款敞的宴客厅。

巨大的红木圆桌可容纳二十余人,此刻座无虚席。程老爷子自然坐在主位,程晏黎紧挨其右,江时愿则坐在程晏黎身侧。

席间推杯换盏,看似其乐融融,但每一句寒暄,每一次敬酒,都暗藏着机锋与试探。

江时愿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用餐,偶尔在程老爷子或旁人问及她时,才得体地回应几句,多数时候,她都在观察。

今晚来了不少陌生人,但也有不少熟人。程天朗倒是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至今还接受不了输给程晏黎的事实。

他那第三任妻子苏婉倒是来了,就坐在江时愿斜对面。一改从前的傲慢和不屑,今晚的苏婉简直称得上殷勤。她好几次主动和江时愿搭话。

话题从最近的时尚展聊到养生食谱,语气温和,姿态放得颇低。

当程晏黎帮江时愿布菜时,她甚至微微倾身,细声提醒江时愿这道汤品很滋补,让她多尝尝。 这种热络到近乎奉承,却又努力包装成关心晚辈的姿态跟之前遇到的程静仪如出一辙。

江时愿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人,精得很。以前觉得江家未来会落到江昱身上,她这个江家千金跟江昱不是一个妈生的,关系微妙。

她们便也乐得端着架子,对她这个程晏黎的未婚妻流露几分优越感。

可现在,她姐雷霆手段,短短时间内不仅站稳脚跟,更将整个江家庞大的枝蔓梳理清晰,实权在握,再加上程家已经稳稳落在程晏黎手中。

这些人便改成讨好她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是这类家庭的常态,但真到了这个地步,亲眼看着曾经那些审视与不屑,变成奉承和讨好,江时愿心底还是忍不住感慨。

权利这东西,真是既迷人,又危险得紧。

它能让傲慢低下头颅,让疏离贴上热络,让原本清晰的人性底色蒙上一层趋利避害的滤镜。

江时愿小口喝着汤,汤味醇厚鲜美,她却品出一点别的滋味。她忽然理解了程晏黎那种对权力的近乎偏执的追求。

身处这样的漩涡中心,没有绝对的力量,就无法保有真正的自主,甚至连身边人的善意都可能是浮沙筑塔,随着权势的潮汐涨落而变幻不定。

程晏黎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更是一种能够定义规则,而非被规则定义的自由。一种能让他在意的人,不必因外界风向而改变性格的底气。

江时愿轻轻放下汤匙,瓷器和骨碟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抬眸间,正对上程晏黎望过来的视线。

程晏黎正在听一位叔辈说话,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沉稳,但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会不自觉地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江时愿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方才面对苏婉时的客气与疏离,而是带着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爱意。

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因权势而光怪陆离,至少在此刻,他们之间,还有一些东西,是纯粹而不需要计算的。

这便够了。

至于那些因势而变的笑容与奉承,看清了,理解了,便也就随它去吧。

她只需记得自己是谁,记得牵着她手的那个人是谁,便不会在这浮华的名利场中,迷失了方向。

——回程的车上,窗外是流淌的都市霓虹,车内却一片静谧。

程晏黎似乎有些疲惫,闭目养神,握着江时愿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江时愿靠在他肩头,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出了口:“今晚好像没见到程琳琳?”

她记得那个女孩,年纪不大,被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上次还在背地里偷偷嘀咕她。按照程琳琳的为人,今晚这种聚会,她肯定是会想方设法出席的。

程晏黎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眼睛,眸色在车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深邃莫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出国了。以后没什么事不会回来,惹你不快了。”

程琳琳最近才在国内弄了个传媒公司准备投资直播行业的,在这个时候出国....很显然是被赶出国的。

像程琳琳那样从小活在家族荫庇下,汲汲营营于国内顶级名利场的女孩,骤然被送出国,切断与原有核心圈层的紧密联系,即便物质上依旧优渥,精神上的落差与社交圈的断裂,恐怕比直接的惩罚更让她难受。

程晏黎这一手,看似留了情面,实则也精准地击中了程琳琳的要害。

“那程钰呢?”江时愿又问。

程晏黎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他暂时出不来了。涉嫌□□,被刑事拘留,正在走法律程序。” 江时愿微微一怔。她隐约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关于程钰行事荒唐的事,但都被程天朗压了下去。

“证据是以前就有的,”程晏黎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受害者当年迫于压力不敢发声。我接手后,让人重新找到了她,提供了必要的支持和保护。让她站出来指控程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时愿能想象到这背后雷霆手段。程天朗压下去的事,如今程晏黎翻出来,并且一击即中。程晏黎是要彻底的斩草除根。

说完这些,程晏黎忽然侧过身,在昏暗的车厢内,仔细地端详着江时愿的表情。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力道有些紧。

“吓到了?”他低声问,深邃的眼眸锁着她。

江时愿摇了摇头,“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程晏黎没有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恐惧和厌恶,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一些,但随即又涌上更复杂的情绪。

“时愿,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不想在你面前继续装什么温良恭俭。坐在这个位置上,心不狠,站不稳。我做的每一件事,或许都有我的理由,但本质上,都是在清除障碍是善类。”

他像是终于撕开了长久以来在她面前维持的那层沉稳光鲜的伪装。

江时愿静静地听他说完,反手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指。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动作温柔。

“程晏黎,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需要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小白花吗?我也是江家出来的。弱肉强食,斩草除根,利益至上……这些道理,我从小看到大。你做的,不过是这个圈子里生存的规则。甚至,你比很多人做得更有底线。”

至少,他还知道去找回当年的受害者,还一个迟来的公道,而不是简单地让程钰消失。

“我只是……”江时愿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夜景,叹了口气道:“只是有些感慨,权势这东西,果然是最真实的试金石。你看苏婉,看那些叔伯姑姑,甚至看那些我都没怎么说过话的远亲,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以前或许还需要费心维持的体面,现在似乎只要站在你身边,就自动获得了。”

其实她没说的是,这也让她认识到,自己必须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与程晏黎比肩而立,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被光环笼罩的附属品。

程晏黎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沉静而通透的侧脸,心中那最后一丝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动容。他的小猫,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坚韧,也更懂他。

他将江时愿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刻入骨血。

他在她耳边低语,“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我在乎的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前几天因为阑尾炎复发又吐又拉,因为是慢性的,就一直没做手术,只打了点滴消炎,耽误了更新。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啦。

第85章 婚纱照打从在程家老宅和程家族人见过面后,程晏黎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年末是各种总结、规划、会议扎堆的时候,他作为程家新任的话事人,需要处理的事务更是成倍增加。

两人的婚礼委托给了国际顶尖的策划团队,流程、细节、供应商最后都由程晏黎把关,江时愿反倒成了相对清闲的那个,只需在一些关键节点,比如确定婚礼主题、试穿定制礼服、挑选珠宝配饰等大事上做出最终决断即可。

为了能穿上心心念念的婚纱,江时愿狠心逼自己节食减肥。

平日里恨不得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人,愣是咬牙早起跟程晏黎一起健身。

跑步机、力量训练、普拉提……

江时愿练得一丝不苟,程晏黎倒是乐见其成,毕竟江时愿愿意主动锻炼,体力上去了,在床上才不会动不动就晕过去,只是太瘦了也不行....程晏黎总喜欢在她认真完成一组动作后凑过去,手掌不老实地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

“腰这里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再细我抱着硌手。”

“这里不能减,减了就没那么好抓了”。

江时愿被他念得耳朵都要起茧,本来吃健身餐就够烦人的,这狗男人还一直在旁边骚扰她。

终于,在程晏黎第n 次趁她做仰卧起坐,乱摸她时,她忍无可忍,翻身坐起,狠狠捶了他一下。

“程晏黎你再干扰我,晚上你自己睡。”江时愿说得气喘吁吁,脸颊因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眸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她才不要听他的,她选的那些婚纱设计精妙,对身材要求极高,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身材有丝毫问题。

程晏黎顺势在她旁边坐下,长臂一伸,轻松将她捞到自己腿上坐着,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堂而皇之地再次覆上*。

还坏心眼地轻轻掂了掂,感受着那份沉甸甸在手心变换形状,低声笑道:“不减了好不好?”

江时愿横了他一眼,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

程晏黎却收紧手臂不让她逃,反而低下头,亲了她一下:“这里已经很完美了,不能再掉一两肉。”

“程晏黎!”江时愿低呼一声,又羞又恼,猛地拉下自己的背心,狠狠瞪他,“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她在健身呢!严肃点!

程晏黎低低地笑出声,眼眸一直看着她的身材:“装的是什么?当然是你啊,程太太。从里到外,每一寸。”

江时愿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欲望弄得耳根发烫,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想都别想!在拍完婚纱照之前,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给我憋着!”

程晏黎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可爱模样,真想现在就把她按床上去。

不过,他终究不敢行动,真把这小祖宗惹急了,她可是真的会让他独守空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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