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亲”的几人走后,高霖在出入石岭村的几条必经之路都设了卡点。
除村民和报备过的合作商,陌生面孔一律不准进。
秦颂薛文染来的那几次,高霖故意让林简替他去市政府开会,或者找借口把她支走。
元旦假期过后,学校开始放寒假,林简约了小李老师逛街。
高霖也正巧要去市里办事,三人一早从村里出发。
李秋怡是简颂小学的特岗教师,跟林简逛街是顺路,主要是回家。
她家条件不错,父母给配了辆沃尔沃作为代步工具,几乎天天通勤。
不想回家的时候,就去林简那儿蹭吃蹭喝,因此,跟林简关系最好。
到了市里,跟高霖分道扬镳后,李秋怡直接把车开到了商场。
刚毕业的小姑娘,稚嫩、单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手痒了,消费去。这几个月的工资我一分都没花,就等着买那件我心仪了好久的名媛套装。”
小一万块买件衣服,林简舍不得,但理解。
李秋怡拉着林简去专柜,二话没说就让销售包起她要的货,试都没试。
交钱的时候,还是微微心疼了一下,“唉,几个月的工资,说没就没了。”
林简安慰她,“在能臭美的年纪疯狂臭美,等你老了就会发现,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财富。”
“有道理...林姐,你也去挑一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干嘛,要送我衣服啊?”
“送的话呢,还得容我攒攒钱,不过试不花钱,咱可劲儿试!”
李秋怡从衣架上抽出一件连衣裙,举到林简面前,“这个颜色适合你,去,去试试!”
边说,边把她推到试衣间,“需要帮忙吱声哦!”
不多时,林简换好了出来。
李秋怡眼睛都亮了,“林姐,你也太天生丽质了吧。”
烟灰色的连衣裙,剪裁极简,面料垂坠,灯光打上去有一层暗暗的流光。
这都不重要,最关键,是要看由谁来展示。
像是给林简量身定做一样,腰线收得刚刚好,领口露出一小节锁骨。
她白得呦,连李秋怡一个女人都忍不住上手揩油。
“林姐,你怎么保养的呀,都吃啥啊,我天天敷面膜涂身体乳,怎么还跟个黑蛋儿似的?”
“好看吗?”林简不自信,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太好看了!林姐,你买了吧!”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善意的。
柜姐妆容精致,正歪头打量她们,嘴角挂着笑,语气轻蔑,“这件是秀场款无折扣,十万零八千。”
这种目光,林简在一些高档场合见过。
人们看到她穿的衣服、背的包,会自动给她贴上一个标签:买不起,不欢迎。
她懂,她不计较。
“我去换下来。”林简说。
“别呀,还没看够呢!”李秋怡边说,边斜眼看柜姐,“衣服摆出来不就是让试穿的吗,我管是不是秀场款有没有折扣,买不买得起我都要穿,穿够了再脱,谁敢有意见!”
柜姐低眼瞧着自己的美甲,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买不起有的是人买得起,挂出来我分分钟卖掉...你穿得久了,影响我业绩不说,万一弄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林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清润。
林简转过身。
薛文染站在三步之外,西装外套搭在小臂,衬衫袖口挽了两道,小臂上的青色血管根根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