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字写的那么丑,还不练练?”
纪云忱冰冷低沉的嗓音传入岁岁耳朵里,他权当听不见。
纪云忱沉吟片刻,缓缓开了口:“你不起来练字,这些墨水就只能让这个小女佣替你喝下去了。”
闻言,岁岁一个激灵坐起来。
女佣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偏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一双含泪的眸子看着他。
岁岁咬了咬唇,又看向纪云忱,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坐在沙发里,定定看着自己。
岁岁知道,大坏蛋是绝对能做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的。
这个女佣小姐姐这几天一直照顾自己,温柔又细心。
倘若她真的喝下那些墨水,恐怕会危及生命……
岁岁终归还是于心不忍,咬牙道:“你别为难她,我写!”
而后下床,拿起笔,蘸了蘸墨水,有模有样的在偌大的宣纸上写起了三字经。
女佣松了口气,朝岁岁递过去一记感激的眼神。
纪云忱饶有兴致勾了勾唇。
这孩子和他母亲一样,心软。
还真是随根儿。
房间里很安静,簌簌的冷风里夹杂着笔锋落地的沙沙声响,还挺催眠的。
纪云忱闭上眼,“没写完不准停,再发出噪音,这小女佣的舌头不用要了。”
女佣研墨的动作一顿。
眼泪悄无声息掉了下来。
岁岁看了眼晕染在墨上的泪水,抿紧了唇。
他压低声音对女佣说:“姐姐你别怕,我不会连累你的。”
他握住毛笔的掌心紧了紧,更加专心地好好写字。
女佣心里划过一抹暖意。
纪云忱听到小家伙说的话,头疼似乎缓解一些。
润物细无声之间,困意渐渐席卷上,纪云忱睡着了。
期间,偶尔响起几声岁岁劳累的叹息。
他没怎么写过毛笔字,手腕酸得厉害,但一刻也不敢停歇。
一晃,就到了下午,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岁岁将毛笔放下,“呼,总算是写完了。”
女佣不禁扬起一笑,对岁岁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将纸张整理好,走到纪云忱面前,小心翼翼轻声喊:“先生,请过目。”
纪云忱睁开眼。
他睡眠一直很浅,虽然这么坐着不太舒服,但好歹也睡着了,只是头还疼着。
接过女佣递过来的纸张。
在看到宣纸上歪七八扭的字迹时,两边太阳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似的,跳动得更疼了。
他闭了闭眼,两只手攥得咯咯作响,几乎将这些纸给揉碎了。
再睁开眼时,他走到岁岁面前,逆着阴暗的天光,手一扬,“写的什么狗屁东西,字丑得没眼看,白白糟蹋了给你练字的好东西!”